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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初恋:很遗憾我们没能打到通关

2019-5-5 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1093| 评论: 0

《老张》这首歌里曾这样唱:我不在乎你给了我些什么,我只在乎你是不是我的。我的老张已经不再是我的,他再也不会回到我的身边。

在我跟老张说分手的第三天。我收到他的消息:别气了,我都气住院了。

还来不及作出回应,紧接着对话框里弹出他穿着病号服的照片。

那一刻,心里预想的无数句抱怨,一句都说不出来,只知道一个劲掉眼泪,真想马上飞奔到他所在的医院,奈何已是夜深。

第二天,我把自己的裹得严严实实,抛下手头上所有的事情,去看他。心里想着:去看一眼,就互不亏欠,再无瓜葛。

一路上却在焦虑见到他要说些什么,越靠近目的地越焦虑。

踏进医院住院部,护士告诉我,老张在耳鼻喉科,并且热心地告诉我怎么走。

好不容易看到“耳鼻喉科”四个字,我走过去问护士老张住在哪个病房。她却反问我:是军人吗?我呆呆地点点头,她说,那不能探视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,事先不是没有设想过这种可能,也做好了被拒之门外的准备,但转念一想,至少,也算是来过了。

踏入医院时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群,心里松了一口气,人很多啊,也不像是戒备森严的地方。应该会让我进去吧,没想到,还是大失所望。

我听见自己用低了几个度还带着哭腔的声音问了一句,那我现在必须走吗。

护士姐姐看了我一眼,说,来都来了,去看一眼吧。

也就是这句话,让我难过的要哭出来,但是想到马上要见到,就艰难地把眼泪憋回去。

找到17号床所在的病房时,我一眼认出老张,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那身病号服尤其刺眼。他似乎感受到注视他的眼神,也望向我,却没有任何举动。

或许是我戴了帽子他没认出我,或者他从没想过我会出现,因此眼神连同动作都显得有些迟钝。

我推开门,他坐起来看到我,我读不懂他眼睛里的情绪。我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,你不认识我了吗?

然后他起床走向我。我们走到楼梯旁的窗户边,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,天很冷,路上行人很少。

老张问我怎么来了。不知道怎么回答他,只感觉到眼睛一次又一次涌上热流,但面对老张,我始终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我知道,他不喜欢我哭。

医院人来人往,不时有人从我们身边经过。我穿的很厚的羽绒服和雪地靴,和老张单薄的病号服,光着的双脚显得格格不入,我们就在风中,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话。

前后不过十分钟,我们分开,像以往每一次短暂的碰面一样分开,而后在楼梯口分别。不知道老张是不是看着我走远的,我始终没有回头。

我只记得,我抬手调整帽子的那一刻,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。我旁若无人地坐在门诊的座椅上,把头埋在腿上无声的掉眼泪。

那一刻突然想到昨晚老张给我打电话的情景,一个半小时的电话有一半的时间我们都在沉默,我只能听到他偶尔的咳嗽声,病房里别人讲话的声音,还有吱吱不断的电流声。

像极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,突然不知道说什么的场景。后来我躺下,把手机放在枕头旁,听着这样的声音,竟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的感觉,好像下一秒就可以进入梦乡。

不记得过了多久,我走到医院对面的面馆,一直呆呆看着门诊二楼的一扇窗户。

潜意识里觉得,那就是老张所在的病房,但我什么都没有看到。吃面的时候我向老板打听,该怎么回去,他给我换零钱告诉我路线,又在我出门忘记带零钱的时候,追出来送到我等待的公交站。

虽然最后等了太久没有等到公交,这两块并未派上用场,但我依然感恩,感激他虽一直用探寻的目光看着我哭流泪,但却很给面子的没有问我原因,也感激他,在我恍恍惚惚觉得无处停靠的时候给了我一点温暖,最终让我安然回到我所在的小县城……

这一天,像大梦一场。

我在最热血的年纪,在最冷的天气,用尽一腔孤勇不顾一切奔向所爱之人,匆匆看一眼,便要别离。像极了每次和老张见面,他时间有限着急回单位,留给我的总是一个俊硕的背影。

我很少对他撒娇,有一次,我拉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走,哭着跟他说:我不想你走。

但是作为军人,他有着极强的时间观念,也有绝对服从纪律的精神,他不得不走。我再不舍,也要放他走。深知,或许他不是我一个人的,我的情敌包括国家。

唯一有一次,我要回家,老张请假送我,车停在高铁站的门口,我准备下车时,他轻轻的对我说:这一次,终于是我看你走了。

心里突然酸酸的,也许人生就是这样奇妙的旅程吧,在人群中相遇,不断的分离,又再重逢。

我想,世界再大,时光流逝,我们总会有再见的那一天。

因为工作关系,我和老张相处的时间并不多,所以每一次相处,我都觉得很奢侈,也倍加珍惜。

手机备忘录里记着“关于老张的一百件小事”。就连“今天是我们认识180天,半年纪念日”这样的事情,也会写下来,诸如此类的小事,数不胜数。

老张说,刚认识我的时候,每天都跟我斗嘴打击我是想让我记住他,那时候我特别不想承认,他那么轻易,就得偿所愿;老张说,认识我以后,他四四方方黑黑白白的世界变得更加的温暖,我说,我就是你的小太阳啊;老张说,把头发留长吧,还是长头发会更好看。

这是我告诉他,因为跟他吵架我才把头发剪得很短以后跟我说的一句话。甚至后来,我们一起去旅行,走在路上他突然说,别人把你当成我战友也有可能;情人节那天,老张给我发红包,我说他一点也不浪漫,情人节快乐都不说。

他说,国家没规定这个节日;老张说,他喜欢的人要善良、专一、勇敢、可以任性但不能娇气,还要独立,可以有一点小脾气。

我想,我就是这样的人啊,刚好我们相遇,还互相喜欢着,该有多幸运;老张说:恋爱就像一场游戏,不断打怪升级,感情就会越来越好,最后通关了才能真正走在一起。

很遗憾,我们没能打到通关,我们不得不分开。

老张说:没兴趣认识其他女孩子,万一把你领回家了呢。

很久以后,他也告诉我:放下没有结果的事情。

就在那一刻,我突然醒悟:爱情的圆满结局并不是相守一生,而是在我最爱你的时候,陪你度过你的一段人生。

而此刻,不管他近在咫尺,或是远在天边,只要想到世上的某个角落还有一个他,我的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安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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